喜洲是离大理古城约摸20公里的一个白族古镇。
那里有些古老的宅子,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收取门票,里面有乏味的表演还有些背诵导游词的年轻导游。
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司机载到大院的门口,什么也不知道就进去了。
往后的几次去,都坚决避开。选择骑车的方式,一路欣赏风景,拍照吹风,悠哉悠哉。
骑行喜洲的路途上,每次都能看到的。
苍山顶上清晰可见终年不化的积雪。
从苍山门出古城,骑到三塔的时候,一个超大的缓坡,冲下去到头便是大丽路。
两旁的田野。
在田间劳作的妇人。
播种和采摘蚕豆。
不同的季节里,田野里的作物不同。
这次去的时候是春天,有些桃树上开了花,还遇见栽种在开阔田地里的蔷薇。
可以大口大口地深深呼吸。从鼻尖到心间,都是这香甜的气味。
这可不是一株被栽种在花盆或是后院墙角的蔷薇。
而是一株一株连成一大片,自由自在,像海洋。
忍不住下车,走进去。
一路上太多要我停下拍照的地方。
20公里的路程变得很漫长。
看到写有“喜洲镇”路牌的时候,我大叫yay!然后加快速度,直捣黄龙。
到古镇牌坊的时候,只有力气下来推行。
墙上会有些笔画简单的水墨画。还会有些小词小句。
大多是富足安康,良好愿景的祝福。“天清日月明” “太平盛世” “紫气东来”……
深得我心,抄了好多在本子上。
这样市井生活,又有些超然世外。
那天风很大。在风中翻飞的白布大幌。
布鞋店。
男孩子在自己门口摆了盒子,走进一看,是在吃桑叶的蚕宝宝。我问他多少钱一条。他说,一角钱两条。
很多男孩子在挑拣,往自己手心上放。
腌梅子。喜洲镇上的梅子,不同于古城里那些卖给游客的加了防腐剂和糖精的梅子。这里的梅子,是用甘草腌制而成。吃下去,能吃得出甘草的甜味。
还称了些李子和橄榄,一路吃到牙酸。
能让我骑这么久的车,喜洲粑粑是最大的动力。
一路上也有些摊子卖喜洲粑粑。但是我坚持要去到喜洲古镇里面的广场上,左边那家。我总觉得他们家的饼,名正言顺。
分甜咸两种口味。是破酥的做法,用油是关键。
甜的馅料为红糖和玫瑰花糖,包裹在面团里,不露馅。
咸的馅料是猪肉糜,还有小葱。这饼,要露馅。点睛之笔是馅料上那一抹猪油。
放入锅中,上下都有炭火。旁边一台风扇,吹出好些火星子。
那做饼的西施,见我过去,说来来来尝尝喜洲粑粑,五块一个。
等我一开口用云南话说,五块?
她就笑着改口说,呵呵,老乡来就算四块。你把车停在这里,先去逛逛,回来吃新鲜的。
这饼,一定得趁热吃,而且一定要去喜洲古镇里的广场上吃。
我坐在矮凳上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形象全无的时候,一个拿着尼康的法国人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满嘴都是饼,给德哥使了个关门放狗的眼神。他接过话茬,装十三说起法语。
后来经过一些关键词的辨认,知道那人原来是刚从版纳上来,做普洱茶生意的,把茶倒卖到法兰西。
说是跟红酒一样的价值。
唉,资本主义啊。
见过水稻,见过麦子。圆满了。
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圆满了。
还有风吹麦浪这个词组,我见到了。
回程比来时的路更艰难。因为没有了动力。
加之四月的大理,正是大风的季节。
最后那几里路,实在没法骑。路牌的电线杆子都被吹得摇晃起来。
若不是我重些,我肯定连人带车被吹到洱海里去。
前面骑行的一位载着女朋友的男生也下来推车。
德哥因为租的是专业型的山地车,随时挂挡,呼啦啦迎风而上。
等我推到崇圣路的时候,他已经在新修的名为“不二法门”的牌坊上坐着等我。
大理的记忆,永远跟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