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时光的陈词滥调

Die Elbe 易北河 小时候没文化,新年时候写作文千篇一律的开头就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新的一年又到了。 长大了,也没文化,但是装逼水平得到一定的提高,会用how time flies!了,还会用情歌里的沧海桑田和似水流年。 等到再大一点的时候,写文必定绕不开中文系的诟病--引经据典。为凑字数的会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为表明稍微有文化的会引用: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又到易北河边,看着那河水,我这又忍不住要抒情。子真是伟大,说了那么句话,拯救了好多文章的开头和结尾。 刚来到汉堡的时候,德哥带我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易北河边。也是一样的冬日,只是那年的冬天更觉得温暖些。我记得我跟他说,有河流的城市有灵气,人都可以沾染到。他说,你这已经是从湄公河边迁徙到易北河边了。 怪不得,我最爱的关于时光的陈词滥调就是这句。 千禧年的时候,初中三年级,给班里出板报,用了色彩浓烈的超大号字体写了‘奔向2000’,然后很土的在底下画了道彩虹,样子非常像村里宣传栏上画的‘要想富,先修路’。此举惹得我们凶悍的数学老师上课上到一半停下来批评说那字晃到她的眼。 十年之后,那条艳丽烂俗很傻很天真的致富路,把我一步一步捎向了那么远的远方——和遥远的故乡有了差不多万里的距离和七个小时的时差。我和世界杯上的迭戈马拉多纳一样,有两个表,他的是南非时间和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间,我的,是东二区的和东八区的。 最近一段时间的睡眠很不安稳,早晨5点就会醒来,然后脑子就开始运作,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计划起床后要做的事情,然后就越来越激动兴奋而无法再次安稳入眠。我就觉得还没怎么睡呢,就醒了。这种感觉,在年末的时候,应该就是大多数人对过去一年的总体感受——还没习惯把2010这个数字写熟呢,怎么就得在落款时候改成2011了?然后引发的一系列盘点总结加怀旧展望:今年干了些啥,买了些啥,去了哪些地儿。总是要用物质的和量化的东西来关照自己的岁月,可自己内心的成长也是跟着物质和量化的多寡来同步运行的么?就像神马GDP和幸福指数,根本不搭噶。 所以我想很多人和我一样,会在年末的时候焦虑——时光成长了,而我没有。然后好多人也会在新年的时候立下resolution,要戒酒要减肥要升职要买房要xx.是因为人们习惯了用一个临界点来做里程碑。要消除这种焦虑的办法,就是把时间当作延绵不息的一条射线,没有中点,没有终点。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活在当下,决不能糟蹋了属于我们的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 德妈每年春天都会去一个禅宗修道院修行,那里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手机电话,睡的是蒲团,吃的是素食。其中有一项修行是practice of silence,有三天不能说话,但各种生活起居照常。她告诉我,那时候坐在垫子上冥想,就只能自己跟自己对话,聆听心的真我。她给我看了她的导师的一本书,扉页写着 Der Weg ist das Ziel (the road …

white Christmas in Brussels

we had a white Christmas in Brussels (家门口放着德妈用树桩画的圣诞老人,俺灰常心水,寻思着也照葫芦画瓢搞一堆放家里。) 德妈心灵手巧,家里的很多圣诞装饰都是她亲手制作的。每年临近圣诞,她都会去参加慈善手工市集,和一群大妈一起摆摊卖自己的手工作品,得到的钱顺手捐了。有剩的就拿回家里摆放起来,或者送给孩子们当装饰。去年我就收到了德妈的折纸挂饰,现在都还坚挺地挂在我们小窝的墙上。 尽管三个孩子都独立出去自起炉灶,德妈依然把三层楼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个季节都换着不同的主题搭配,餐桌上永远都会有鲜花。热爱园艺的德妈把花园也拾掇得有声有色,小灌木,盆栽,小鱼池,甚至还有柠檬树和一些诸如迷迭香和小葱之类的香料。她的杂志架上都是室内装潢和园艺类的,我如饥似渴地把每一本都翻了个遍,奏希望哪天也有个大一点的窝。德妈看我着了迷似地捧着杂志不放,打趣到,等我告诉姨妈,让她给你也寄。(德哥的姨婆好sweet,每个月都从美国给德妈寄杂志。啥时候国内的筒子也给俺寄周末画报咧?) 吃。当然是所有古今中外各种节日恒久不变的主题,不管你要搞得多么装逼有文化,都绕不开‘吃’。每天早晨起来,先是美美地享用面包(这里说的是比利时的瓦隆人做的面包,传承了法式烘培的精髓,合乎俺的口味。就不想提德国的石头面包了。)肚子里的早餐还没消化,德爸就去车库里取车,吆喝全家人准备出发,在餐厅订了位置。等去到餐厅,看着那么多的海鲜,俺简直是无从下手。阴暗地打小算盘,早知要来吃自助餐,俺就不用吃早餐了呀,后悔ing! 想起当年院子里的小孩约好了一起去吃自助餐,有个男孩子饿了一天,就为了匀出肚子来吃自助餐。我们一进到餐厅,那男孩子直奔炒饭区,活生生吃了四种不同口味的炒饭,然后说,亏了,还没吃别的菜呢,我就饱了。 晚上又是吃,按照德国人的做法,冷餐,面包加奶酪或者香肠,再配一个汤或沙拉。我滴中国胃啊,此时最想念一碗米饭和一盘炒青菜。 preparing Christmas dinner 平安夜,德妈准备的菜单是: 1,烤火鸡(据说是比利时当地的风俗); 2,抱子甘蓝(德文是rosenkolh,英文竟然叫Brussels sprouts)其实就是迷你甘蓝菜; 3,土豆团子(knödel); 4,蒸水果; 5,蘑菇gravy; 6,冰淇淋。 our …

千里走单骑

绝对不是标题党。俺临危受命,在一天之内采买了全家老小的圣诞礼物,收拾了行李,给鱼儿们投了一块儿够它们吃一个星期的鱼食,买了火车票。先是用50升的背包,死命塞,不够,又去阁楼上取65升的那个包,再死命塞,还是不够,最后出动了80升的镇山法宝,终于塞进去。一大清早我就驼着大背包,胸前挂着一个30升背包,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在雪中蹒跚。从家到城铁站平时只用5分钟的路,我走了15分钟,廉颇老矣啊!我在心里一个劲儿滴自我批评:这死样子还想参加amazing race?! 而前一天,德爸爸也临危受命,开车走陆路跨越英吉利海峡去接被困在(该死的)伦敦已经4天的德哥。 这个非常大雪的冬天,我们就这样从两头向着布鲁塞尔出发。 今早醒来,德妈准备好早餐。又吃到了村子里那家烘焙坊出品的可颂。还有一系列我觉得fancy无比的果酱和酸奶。 屋子里已经严阵以待,处处透出圣诞的气味。 这是第一次我和德哥一起在布鲁塞尔父母家过节,也是第一个我所经历过的真正的圣诞,很期待:) 俺马上要去邮局寄明信片了。 收到卡的童鞋,请原谅俺潦草的字迹。那可是俺在从汉堡到科隆的火车上写的。

明信片大派送 postcards giveaway 名单出炉啦!

每天就是在这书桌前敲键盘编辑照片和纠结酸文。 从04年博客大巴开始到搬家来有自己域名的自留地,博客已经是生活中不可少的一部分,甚至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之前写东西拍照,都由着性子,撒泼耍赖,文青装逼,忧国忧民,什么都来点。不管有没有人看吧,算是个自己在人间的小脚印。后来发现,这点三脚猫功夫搞出来的东西,还有人很热心地在看,狗哥分析上会有个访问地图,让我着实惊讶,竟然有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点击。不管是要来发布伟哥春药广告的,淘宝无忧购物的,还是‘你们’--在看的,都让我惊喜。 年底了,印了一批明信片,想送给大家。(这是我的习惯,去到哪里,都要写明信片。都快有明信片强迫症了) 我希望这种分享,你们会喜欢:) 只要在本周六前在这篇博客下留言即可,我随机抽取三位网友,寄出明信片。‘获奖’名单会于周日在此篇博客下更新公布,被选中的童鞋请发邮件到我的邮箱:*mail(at)lilan(dot)de*,记得要附上邮寄地址。 As a thank-you gift to my dear readers I will be giving away three postcards of the winners’ choice. Simply …

相遇美丽天空--苹果奶酥(apple crumble)

周五很早就醒来,他比我更早醒。朦胧中听到他喊,快来看,这朝霞! 不同于典型的十二月北德的天空,周五早晨的天,是彩色的。抓了相机,打开窗户,zoom in,捏了好几张。这美丽晨光中遇到的天空,让封闭了好久的感官都恢复了敏感,即使是在凛冽的冷空气中,都觉着是沐浴在无比温暖的普照万物的阳光里。好似万事万物都可以有一个brand new start,无偿给予的馈赠。 那是他在公司的最后一天。 大约两年半之前,在一次面试之后他发短信给我说,got it!汉堡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都不知道以后会在哪里安家--那时候的他,刚完成学业,并没有接受学校给他留校任教的机会。而去了慕尼黑的微软和汉堡的这家公司面试,最后两家公司都给他了offer.他衡量再三,觉得港口城市汉堡比巴伐利亚保守傲慢的慕尼黑更适合我(们),于是拖着一个箱子去了北方,租了房,开始朝九晚五。一开始的一年多里,他因为工作需要,每周有四天都是在外地,更久的是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印度。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的汉莎里程卡积累的里程数足够让他兑换了一个75升的deuter登山包和两张free tickets. 那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也就那样一个人过着,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不那么熟悉的语言。 后来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对我是种亏欠。于是乎开始在公司内部申请调换岗位。他就成了面对三个电脑显示器的软件工程师。不用周一早晨5点就起床去赶早班飞机,不用周四晚拖着装满了脏衣服和酒店洗浴品的箱子回到家。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觉得这工作是个dead end,能学的也都学到,创造力的东西不多,最要命的是,每天要帮别人‘擦屁股’--fix the bug that somebody else carelessly made! 猎头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他。好似找到了一个way out,他很争气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据说他做的case study让伦敦佬很满意,和二当家的晚餐也进行得无比顺利,最后一关,总部操着南方口音的凤凰城老大拍板通过。 牺牲了我们的巴黎之旅,换来了提前三个星期离职的可能性。他依然很刻苦工作,像个保卫共和国的战士那样对我说,要有始有终,站好最后一班岗。深夜从他的告别爬梯上回来,抱着两大盒礼物。一个全部人签名的足球,马哥竟然还用汉字给他写了‘再见’。 我端出已经很凉的一碗苹果奶酥给他。尝尝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

关于鸡的怨念

在德国混了快两年,喝鸡汤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在国内,有土鸡和洋鸡之分,这土和洋的区分,就是看鸡的住房面积和活动范围。那跑得欢快声音洪量的,随便吃点林子里的草籽虫豸,喝点山泉沟渠水的,就是土鸡。那整日困在10平米小屋里直不起身子,整日哀哀怨怨吃着合成饲料,到点下几个鸡蛋出来的,自然就是洋鸡。 如果是放养在山头的,那真是够土的土鸡。记得有一次去守林子的老乡家做客,老乡杀鸡待客,用铜锅烧一锅水,切两三片老姜下去,把宰好的鸡大砍几块儿丢进锅里。水开之后撒一把盐,我在旁边添柴火。不出十分钟,香味就窜出来。黄澄澄的鸡油浮在汤锅里。老乡切了些葱花和芫荽,扔到碗里,从锅里舀了几勺鸡汤,再把米线放进去。我先挑开米线,吹了吹,喝下一口汤,又赶紧扒了两口米线——子啊,我向你保证,那绝对是人间美味。 离那座山头越来越远,吃到的鸡肉越来越难吃。 我记得第一次在这里煮鸡汤,整鸡下锅,肚子里还特意塞了些香菇姜片什么的,但出来的汤一点木有滋味。第二次,特意去买了个砂锅来煲汤,觉得应该会有些提高,还添进去一枚草果提香,again,好难喝。而这最近的第三次,用镇山之宝le creuset来炖,竟然是一股鸡屎味!!! 德哥每次都会吃得干净,包括鸡屎味的这锅鸡汤。也好,不浪费,他自己也high。就像天下无贼里的傻根。相信洋鸡的鸡胸肉是天下最好吃的鸡肉。he will never know what he’s missing. ‘what’ 指代山头上的一锅鸡汤。 ---------- 这里的鸡肉,是洋上加洋,名正言顺的“洋鸡”。我也不倔犟了,接受事实,不做鸡汤,做别的吧。 中西两种鸡肉沙拉,用的都是鸡腿肉(对鸡胸肉实在很无感!) 一,西式鸡肉沙拉--炸鸡沙拉 fried chicken salad 炸鸡部分: 1,鸡腿洗净拍干水份后去骨并切块; 2,用料酒、生抽、老抽、五香粉腌制2小时; …

偷师来的戚风蛋糕

不是个爱吃甜食的人。却偶尔抽风装b喝下午茶的时候就寻思烤点什么烘点什么的。跟卤两斤牛腱子来下酒性质是同样的,只是意境稍有不同。后者自然更加彪悍豪爽武侠些。前者就属于豆瓣小组文艺风。 这个超级柔软的戚风蛋糕是从君之的手工烘焙坊上搜来的。完全照搬他的方子,效果很好,极力推荐! 制作香草奶油馅儿的时候,稍微改了个步骤,原方子中用的是香草精,我手头正好有香草荚,把香草荚剖开以后煮到牛奶里,意境似乎又更high些。 此蛋糕灰常软。在烤箱里的时候还是蓬松鼓胀的,一取出来以后就立马撒气,皱巴巴地瘪下去。但素,口感依然很好,特别是配上自己调制的奶油馅儿(完全不腻,甜度正好) 家里有烤箱的都撸起袖子来试试看,我觉得很适合中国人的口味。 p.s. 此蛋糕比较耗费鸡蛋,请一次性买多点:)

winter cure–warm color & vitamin c

我一向把桔子和橙子统称为orange. 后来经仔细观察超市的价格牌,外加德哥纠正指导,桔子是mandarin,橙子是orange. anyway, 两者我都爱。桔子方便用来当零嘴,剥开就往嘴里送。橙子最适合用来榨汁,不过得动用刀子,吃起来比较麻烦些。 最近超市货架上主打橙子,零售的,一公斤袋子包装的,八公斤箱子包装的。我每天去就挑拣两三个回来,德哥说,这样零散买卖不划算,要大宗进货才省钱。于是他跟着我去超市,用小拖车拖回八公斤的橙子。他还列出了吃橙子计划:每天榨汁用5个,他带去办公室当零食3个,晚上回来再剥1个当饭后甜点,这样一来,不出一周,八公斤橙子坚决能消灭干净。(他真是货真价实的日耳曼Orz) 榨汁可真是个体力活。橙子切半,往榨汁机的头上使劲按,扭动半天,才得出一丁点连漱口都不够的果汁。三个橙子才榨得出一小杯,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完了。不过这100%鲜榨的橙汁,比任何在包装上宣称自己是100% fresh direct juice的都好喝。也许是因为自己动手做的,心理作用,格外香甜? 橙子石榴水果沙拉 mixed fruit salad: orange & pomegranate with pistachio 德哥给的懒汉方子,只要剥好石榴,切好橙子,拌在一起就行。 我把这个方子锦上添花一下,加了开心果碎,增添点口感。 我真的相信色彩对心情的调节作用。 寒冬里,就来点VC含量无比丰富外加色彩无比艳丽的橙子吧! 吞食维生素药片,不如这样有意识地在膳食里调节,老祖宗的话要记住,药补不如食补。

相机二三事

Olympus Mju Though 3000 outdoor camera – hot pink testing waterproof by violating our fish’s  territory 把相机从鱼缸里捞出来以后,德哥拿去水龙头下再冲洗 问他,干吗你这是? 他答,washing the camera!(然后补充了一句)there is a sentence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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