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找童话
哥本哈根街头的自行车 bicycle in Copenhagen 从汉堡开车到哥本哈根,只需四个半小时。若想更快些,可选择汉堡到哥本哈根直达列车的那条线路,包括一段渡轮,单程费用80欧,不便宜。我们选择从Flensburg出境,经日德兰半岛,跨过一座桥(虽然也需要缴付过桥费,但却只需渡轮费的三分之一),就开上了哥本哈根所在的西兰岛。 这个时节来北欧真是好,有晴天,有艳阳,各种各样的颜色饱和丰富,街上的行人各个打扮得干净利索,却总有让人惊喜的小细节。在面馆临街的玻璃窗旁边吃饭边看路人,活脱脱就是斯堪的纳维业风格的runway,简约内敛、舒服自然,我很快就爱上了这里。德哥更是没了吃相,嘴上还叼着几缕拉面,手边就拿起了相机,取景对焦按快门。他是追踪摄影panning photography的狂热分子(参见他个人摄影博客),喜欢拍摄骑在自行车和摩托车上的人,哥本哈根就是一个让他感叹“来对地方!”的城市。我好不得意,又一边打趣他:早就跟你说过哥本哈根是自行车天堂,让你带上你专门拍追踪摄影的器材,你还不上心。 哥本哈根真贵。丹麦虽是欧盟成员国,但不在欧元区。货币单位是丹麦克朗,和人民币几乎等值。很多地方也接受欧元消费。在步行商业街随便看一眼价格标签再转换成欧元,都要龇一下牙。乐高玩具即便是在它的老家丹麦,卖得都比德国要贵。走进seven eleven里买水,拿了两瓶,结账时显示10多克朗。这里真不是购物的去处。 自行车和行人倒是很养眼。穿着时髦的女生骑在有一个藤筐的黑色老式自行上,健康匀称的双腿一蹬一踏,金发随风飘起,像骑着一匹骏马驰骋。有带小孩子的家长,把小孩子装在车前面或者后面的一个车厢里,骑车的爸妈成了马车夫,他们可就是坐在马车里的公主王子。每个人打扮都很清爽自然,不是纽约的时髦,罗马的精致,巴黎的情调,而是属于北欧的那份简洁舒服,透着不俗:布料接近自然的纯色, 再在某个细节上用了一抹亮色来添加自己搭配的心思。连一位在街边休息抽雪茄的老爷爷从头到脚都搭配得恰到好处。People watching在哥本哈根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儿! 安徒生铜像 H.C. Andersen statue 雨说来就来,风裹着水滴噼里啪啦就砸下来。手头一把轻便的折叠伞根本抵挡不了这雨,只能躲一段走一段,挨着墙走回酒店。在酒店休息,等暴风雨过去。铁轨上红色的车厢来来回回,估计是城市地铁。北方的云逼压着城市,目光所及,只有一栋看似豪华建筑的酒店直立挺拔,别的都是红屋顶的低矮建筑,完全没有一个首都的样子嘛,我又暗自觉得这个想法很刻板,谁说首都就该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呀。这宁静安逸,古老悠闲的北国之境,道路上不见多少汽车,只有各种自行车穿过街道,哪怕它也有皇宫,有皇室成员肖像的明信片出售,有那种戴着毛毛的大帽子持着佩剑的守卫,这里还有哈姆雷特的宫殿,还有安徒生的童话,有一瞬间,我觉得我找到了这种先决印象的来源——北京和北平。差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一种气息。 我们又摸索着去了一个偏僻的街区,在僻静的一个后院看到一丛丛的玫瑰和几根风中摇曳的罂粟花。一位退休的医生走上来跟我们打招呼,热情地掰着丹麦和德国的“斗争史”,没法打断他的话。最后只能说我们没带伞所以想赶在下雨之前再多看一些地方,他眉毛一抬,转身指着前方一条街道说 “这可是哥本哈根的格林威治村呀!一定去看看哦。”他虽然唠叨,但说得没错。各色自行车,屋子的墙壁刷着鲜艳明亮的颜色,映衬着各色茁壮饱满的玫瑰花。从一间屋里跑出来两个戴着红头巾的小女孩,金白色的头发,利索地像小海盗一样上了车的后座。有几间出售手工艺品的特色小店,都打烊了,有点可惜。有一间陶瓷工作坊,纯白色的店面,女主人在电脑后工作,门上的牌子翻过来“CLOSED”,只能隔着窗子看里面那些造型奇怪又惹人爱的瓷碗瓷杯。 去皇宫看卫兵,跟伦敦的一样,戴着毛绒绒的高帽子,眼睛都被遮了一半。我的数码相机没电了,取出胶片机来拍他们,纯机械的禄莱相机测光和对焦都不容易,我在他们几米开外跟着走,拨动快门。后来在冲洗出来的照片里看到他们都是闭着眼睛的,不知道是我抓拍到他们俩同时闭眼的瞬间呢,还是他们就是一直眯着眼睛在走。他们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一致的步伐,一样的身高,分秒不差的转身——但又不可能,因为我坐在皇宫门前的一侧台阶上换胶卷的时候,被一个卫兵给吼了一声,看到他摆手的样子,又看看他胸前的枪背后的剑,我像生物课上用来做反射试验用的青蛙一样咻地跳起来赶紧走开。 晚上我们去吃饭,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寻找合适的地方。当初选择来哥本哈根,其中一个原因是想试试NOMA餐厅的菜。它一度超过el Bulli被评为世界上最好的餐厅,拥有两颗米其林星星,在业界享有很大的名声。我在书店看到过NOMA餐厅的菜谱书,非常有想法和心思的菜色,有高端的分子料理,也有亲民的家常菜。主厨 Ren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