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每周五下课后的聚会照例,只是从星巴克转移到了巴尔扎克,觉得还是星巴克的蓝莓松饼好吃。大家一致同意下次还是杀回星巴克。天气大好,便在湖边小散步一会儿,顺便拍点照。 咱家乡的椰子树,一辈子都不变色。这儿的树,会落叶,会变色。茂叔曾经说,树生在南方是有福了。 秋天真gay啊,还把我弄感冒了……

冬时令

就这样,时差由六小时变成了七小时。有时候觉得自己来这边好久好久了,因为又穿上了刚来的时候那天穿的羽绒服。头发剪短了大半,上次剪头发是要拍毕业照的前两天。最长的发尖已经及腰,这样的长度是靠时间来积累的。咔嚓咔嚓两下子就剪掉了,看到我周围落满地的头发,黑黑的硬硬的亚洲人的头发。还真有点突兀。结帐的时候理发师问我几岁了,告诉她以后她很吃惊,觉得我看上去就是高中生的样子。在欧洲,人们总觉得亚洲人的年龄是个谜。就用paul simon的歌词来自我安慰了,i am older than i once was, and younger than i’ll be…

湖边

在Alster湖边走的时候,小德说突然有种纽约的感觉。我没去过纽约,只能靠着when harry met sally的海报来想象。第一次在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生活,对时间的触觉全都被唤醒。

他乡遇故知

今天汉堡的气温降到了零度,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和弗兰克同学吃完多纳饺,非得找个地方喝杯暖身子的东东。走着走着就钻进了最近的一家星巴克,要了两杯热可可和一块芝士蛋糕,一坐就是四个小时。两人天南海北地吹水,话题当然和融合班分不开。 今天我们结束了第二册的学习,也就是说我们结束了A1水平的德语学习。虽然来之前已经是考过了A1,而且还得了个“优秀”,但是在融合班的这一个半月的学习once again地证明那纸粉红色的证书means nothing。 班上有16个同学,来自世界各地,有的在德国已经生活了多年,有的和我一样刚来不久,大部分的同学,开口就能呱啦呱啦地说,虽然不讲求语法和用词,但绝对不怵。我呢,做练习的时候,很快完成,并且正确率极高。这和我当时来之前搞了一遍直到B1水平的语法分不开。但是,但是,和所有的中国学生一样,一开口就磕磕绊绊,句子支离破碎的。雷蒙德老师也给出了同样的评价:做题,中国学生嗖嗖嗖几分钟就搞定,口语,嗯……(雷蒙德老师宽大的手掌放在胸前,左右摆动了几下,so so),俺必须得承认,that is so true…我想起初三时候学校来了对美国夫妇,到我们班上听课,老师让我这个课代表用英语介绍一下自己,我所能挤出的句子就是我的名字是XXX,我今年XX岁。那对善良的老夫妇还一个劲儿地说,你的英语很好。我心里说好个P,回家面壁去。打那以后,俺就战略大转移,把精力放在听和说上。不断看英语节目,正好那个年代已经兴起了疯狂英语和复读机,俺也下了血本买了,硬是一句一句地跟着疯狂。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所以俺下阶段的目标就是把当年学习英语的那个路子移植到德语上来。语言不就是乌鸦学舌么? 在课堂上我所用的字典是柯林斯的英德德英字典,因为方便携带,家里还有一本鲜黄色的朗氏德汉双解词典,用来查生僻词和柯林斯字典里连英语解释都看不懂的词。班上的同学见我用得顺手,并且赞柯林斯里的例句很好,于是我充当了书贩子,帮四位同学订购了该字典。我想起了高三时候学校来了书贩子,用麻袋拖着很多盗版的参考书,咱年级的老师还真的买了给偶们用,那刺鼻的味道,劣质的纸张,把高考冲刺衬托得无比廉价,看就看你能不能从这乌鸦窝里飞出去了。多亏了高三,甚至更多年的应试教育,咱做起题来顺风顺水的,一拿到题,首先分析该题目是要考察你的什么能力,然后按照这个思路去解题,多半都能搞定。别的同学抓耳挠腮的时候,我在那里感慨咱的花季雨季全耗在题海里了。有时课间的时候尼日利亚大哥会来问我怎么做题,我就跟他灌输咱伟大祖国的应试教育法:首先,你看这题是要考察你的介词运用能力,开始做题你得先找出句中的中心名词,看它是什么性的,然后看句中的动词,是表示一个移动的状态还是一个静止的状态,如果是“动”就是接第四格,如果是“静”就接第三格……我一步一步地在草稿纸上给大哥写了这些,他听了后目瞪口呆的大喊ach so! 该大哥还问我能不能帮他联系中国某钢材厂,他想买一船的钢材倒卖到非洲去……看来亚非拉是一家啊。 班上的南美同学多,每次遇到难题总听到坐在后排的那些amigo们问por qué。 然后就听到那位在西班牙生活过三年的白俄大姐用西语喔啦喔啦地解释个半天,该大姐比较居委会大妈,每次老师提问她身旁的哥伦比亚小弟,她总要用西语翻译一次。雷蒙德老师首先不爽了,说XXX你不能总是给卡洛斯当翻译呀。白俄大姐放下她那副无论阴晴都卡在头上的D&G墨镜说,我觉得德语是一门毫无逻辑的语言!雷老师眉毛一挑说,可是语言学家们却说德语是一门逻辑严密的语言哦。此时俺在心里热烈地鼓掌,表面一副我只是来打酱油的表情。 弗兰克同学是秘鲁人,父亲是德国人,自然他也有德国护照,但是一句德语都不会说。他为自己的idendity苦恼不少。也为某天白俄大姐很亲密的拍了一下他的PP并问cómo estás而感到不解。我说弗兰克同学,大姐是把你们这些南美底迪当做她的男宠啊。而弗兰克同学却对我吐露说他对咱美艳的伊莲娜老师有点动心。怪不得这家伙最近老抢坐在第一排。南美人热情爽朗,和他熟络后,每次都请喝热可可,塞给他钱也不要,说,嘿,咱拉丁人怎么可以让女生付钱?弗兰克也是个摄影迷加球迷,咱聊的话题就更多了,德语英语混着说,好不欢快。要走的时候,他说,在西语里,担心这个词是preocuparse,意思是在事情发生之前。他让我别担心。别在事情发生之前想太多。在地铁站前道别的时候,叭叭两下响亮的贴面礼,觉得在融合班认识的朋友们,让我在异国的生活丰富不少。 还是那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包裹小站

特别说明:此帖应小德同学之邀,给大家介绍他们德意志联邦的包裹小站,他说也许中国邮政可以借鉴一下。 个人可以在邮局申请一个包裹小站的卡,有了卡和密码以后,所有在一定规格内的包裹可以投递到离你住址最近的一个包裹站里(当然前提是收件人那里要注明说投递到XX号包裹站,但也有例外,比如上次他订的苹果本本,一定要本人签收)。1,跟ATM机差不多,先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 2,如果有多于一个包裹,就要一个一个地选。 3,包裹小站的门哗地打开。 4,取出包裹以后门就会自动关上。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炸弹与胖子

(一)昨儿才下课回到家,小德就打电话来,语气紧张。“我刚收到公司同事发来的邮件,说在咱家的那个区发现了炸弹。”“恐怖袭击?”“不,我看了新闻说是一枚未引爆的老炸弹。你最好别出门了,老实在家里呆着。”后来他给我发过来相关的链接,我似懂非懂地看了下,知道了大概是说警察发现了一枚二战时期由美军投放的炸弹。他还用Googlemap给我看了一下具体的地点,就离咱家几百米远。拆弹专家准备在晚上的时候出动,清除炸弹。据说,这样未引爆的炸弹在全汉堡市,甚至全德国范围内都还有很多,都是二战时候遗留下来的。到了傍晚的时候,每隔10多分钟就有一辆警车在街道上拉警笛,然后用扩音器对居民楼喊话。大概有个三五次。要睡之前,小德又打来电话,语气轻松。(因为我接了电话,说明没被炸死)“今晚咱那区的情况咋样?”“一切都好。警察来喊话了。”“说啥了都?”“一个字都没听懂。”第一次来喊话的时候,我理解为:打雷了,下雨了,快回家收衣服。第二次来喊的时候,我理解为:王小二,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第三次,俺也没仔细听,但觉得像:安红,额想你…… (二)课间休息,和非洲姑娘卡罗琳侃大山。我跟卡说了炸弹的事,她的回答却是“我昨晚看电视,讲世界上最胖的人在墨西哥。”“有多重?”“500公斤,500公斤啊!”“那跟大象一样了。”“大象跟他比算是瘦的了。大象还能自己走,他出门需要人家用吊车吊出来。”要是胡萝卜在,她肯定说:墨西哥,真土。

I'll be back

用胡汉三的话说就是: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提前半年预订的机票,捡了个大便宜。航线是汉堡–阿姆斯特丹–广州。一瓶香槟下肚,吃完一袋果干,路线也基本敲定。小德童鞋非常期待去GDUFS省亲。另外,不可避免地,我又将第三次去桂林和阳朔。然后一路向西,杀回云南老巢,北上到香格里拉,这旮瘩也是因为小德童鞋在飞机上瞅了本飞机杂志,上面用大篇幅介绍了这个消失的地平线,且可以领略到藏区风情,就当去西藏之前的一次意淫热身吧。当然了,还要向南回到版纳过泼水节。德同学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在泼水节的时候能拍到照而不被泼湿?”这个技术性极强的问题了。而我,这大半年有盼头了……

东八区

改写一句,出自我喜欢的一本小说的结尾: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我的罗盘总是指向东方,我永远知道东八区的时间是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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