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喜洲记

By Lan Li
May 28, 2010

喜洲是离大理古城约摸20公里的一个白族古镇。
那里有些古老的宅子,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收取门票,里面有乏味的表演还有些背诵导游词的年轻导游。
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司机载到大院的门口,什么也不知道就进去了。
往后的几次去,都坚决避开。选择骑车的方式,一路欣赏风景,拍照吹风,悠哉悠哉。

骑行喜洲的路途上,每次都能看到的。
苍山顶上清晰可见终年不化的积雪。

从苍山门出古城,骑到三塔的时候,一个超大的缓坡,冲下去到头便是大丽路。
两旁的田野。

在田间劳作的妇人。
播种和采摘蚕豆。

不同的季节里,田野里的作物不同。
这次去的时候是春天,有些桃树上开了花,还遇见栽种在开阔田地里的蔷薇。
可以大口大口地深深呼吸。从鼻尖到心间,都是这香甜的气味。
这可不是一株被栽种在花盆或是后院墙角的蔷薇。
而是一株一株连成一大片,自由自在,像海洋。
忍不住下车,走进去。

一路上太多要我停下拍照的地方。
20公里的路程变得很漫长。
看到写有“喜洲镇”路牌的时候,我大叫yay!然后加快速度,直捣黄龙。

到古镇牌坊的时候,只有力气下来推行。
墙上会有些笔画简单的水墨画。还会有些小词小句。
大多是富足安康,良好愿景的祝福。“天清日月明” “太平盛世” “紫气东来”……
深得我心,抄了好多在本子上。
这样市井生活,又有些超然世外。

那天风很大。在风中翻飞的白布大幌。
布鞋店。
男孩子在自己门口摆了盒子,走进一看,是在吃桑叶的蚕宝宝。我问他多少钱一条。他说,一角钱两条。
很多男孩子在挑拣,往自己手心上放。
腌梅子。喜洲镇上的梅子,不同于古城里那些卖给游客的加了防腐剂和糖精的梅子。这里的梅子,是用甘草腌制而成。吃下去,能吃得出甘草的甜味。
还称了些李子和橄榄,一路吃到牙酸。

能让我骑这么久的车,喜洲粑粑是最大的动力。
一路上也有些摊子卖喜洲粑粑。但是我坚持要去到喜洲古镇里面的广场上,左边那家。我总觉得他们家的饼,名正言顺。
分甜咸两种口味。是破酥的做法,用油是关键。
甜的馅料为红糖和玫瑰花糖,包裹在面团里,不露馅。
咸的馅料是猪肉糜,还有小葱。这饼,要露馅。点睛之笔是馅料上那一抹猪油。
放入锅中,上下都有炭火。旁边一台风扇,吹出好些火星子。
那做饼的西施,见我过去,说来来来尝尝喜洲粑粑,五块一个。
等我一开口用云南话说,五块?
她就笑着改口说,呵呵,老乡来就算四块。你把车停在这里,先去逛逛,回来吃新鲜的。

这饼,一定得趁热吃,而且一定要去喜洲古镇里的广场上吃。
我坐在矮凳上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形象全无的时候,一个拿着尼康的法国人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满嘴都是饼,给德哥使了个关门放狗的眼神。他接过话茬,装十三说起法语。
后来经过一些关键词的辨认,知道那人原来是刚从版纳上来,做普洱茶生意的,把茶倒卖到法兰西。
说是跟红酒一样的价值。
唉,资本主义啊。

见过水稻,见过麦子。圆满了。
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圆满了。
还有风吹麦浪这个词组,我见到了。

回程比来时的路更艰难。因为没有了动力。
加之四月的大理,正是大风的季节。
最后那几里路,实在没法骑。路牌的电线杆子都被吹得摇晃起来。
若不是我重些,我肯定连人带车被吹到洱海里去。
前面骑行的一位载着女朋友的男生也下来推车。
德哥因为租的是专业型的山地车,随时挂挡,呼啦啦迎风而上。
等我推到崇圣路的时候,他已经在新修的名为“不二法门”的牌坊上坐着等我。
大理的记忆,永远跟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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