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热爱美食的人。导致我很爱做菜,还有就是永远都不会瘦。庄不是说过,食色性也吗?所以我有理由大大方方地吃。
德同学抱怨自从结婚以后,他的体重直线上涨,原因是,我做的饭太好吃。
厨房是我的领地,一般不让人乱闯。有时候会听到德同学在厨房里吼,“老虎钳在哪里?烤盘在哪里?”
“左边第二个抽屉!电饭锅下面的那个柜子里!”
有次打发他去拿白糖罐子,捣鼓了半天未果,又吼“白糖罐子在哪里?”
“调料架第三层,拿白砂糖啊,不要拿绵白糖!”
又传来吼声“白砂糖和绵白糖不是同一种吗?”
我只能亲自出马,语重心长地说,“同学,白砂糖是用甘蔗榨的,而绵白糖是用你们德国遍地都是的大甜菜榨的。totally不同的东西!”
“都是甜的啊……”
“一听就知道你不是行家。平时给你做的柠檬汁是用什么糖?糖醋排骨又是用的什么糖?”
“排骨那个我知道,看你做过,用的是那种像石头一样的糖!”
“那叫冰糖……”
自从德同学调动岗位,常驻汉堡以后,我几乎每天都给他准备午餐盒。
如果是中餐,就是头天晚饭的leftover.如果是西餐,那就给他个三明治,一个酸奶和一个水果打发了。
带午餐盒的那天,他回来把空饭盒扔到水池里,得意地说,今儿同事又眼巴巴地看着我问,“这该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据他描述,一般的同事都是快餐,冷餐,就他一人三个盒子,一个米饭,一个素菜,一个荤菜。有时候,还有盒削好的水果。
发展到后来,他有同事来问我讨方子。让我写个简单快捷方便做的中国菜,我哪知道怎么写,那放几克盐,八成热的油要怎么表达到位,让精确的德国人能把菜做出来,而不至于难吃。
我只能把做的步骤拍下来,做成一个小小的文档发给他同事。都是些糊弄老外的菜,番茄蛋,咕噜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珍珠丸子。
倒也交了差。
只要有客人来家里吃饭。他父母和妹妹们来,我还是会按照习惯,汤,开胃小菜,主菜,甜点水果的顺序来做。
他同事来的话,就是中餐馆的风格,春卷,麻婆豆腐,馄饨汤,香菇菜心这些。
有次请了一个会说中文的同事来,我破例做了道清蒸鱼,带头带尾的。
该同事问,你们中国人是吃鱼头鱼眼睛的吧。我说,呃,是的,有的人很喜欢。
那哥一点不含糊,一筷子下去把鱼眼睛给挖出来,吃了。
我大呼勇敢,“下次我做卤猪耳的时候,请你来吃!”
最近是吃芦笋的季节。来到德国以后,才知道芦笋有白色的。就相当于韭黄一样,没有照过阳光。
他外婆家那一带盛产芦笋。去年这个时候去拜访亲戚,餐餐吃的都是芦笋,清煮,奶酪烤,奶油汤的……
要是在中国,肯定都是按照西芹百合那种做法,把芦笋和别的素菜混炒。色香味俱全。
昨儿做的这道,培根芦笋,应该是用青芦笋来做,而培根应该是选意大利帕尔马风干火腿。
这个月的饮食开支预算低,只能用便宜的白芦笋,本地产的火腿。连最后出炉时洒在上面的干酪粉也省了。
削皮,汆熟,冷却,把火腿包在芦笋上,在平底锅里用橄榄油中火慢煎,洒了点法国甜酒,因为没有白兰地。
洒上黑胡椒,煎熟后放入烤箱几分钟就可以拿出来装盘。
烹制过程中没有加一点盐,因为火腿本身的盐分已经很足。
还有一道我们都超级喜欢的沙拉。马苏里拉。
Mozzarella是一种淡味奶酪。很柔软清淡。Pizza上面那层能拉出丝的奶酪就是马苏里拉。
有点像豆腐。用来做沙拉的话,我喜欢选圆圆一个的那种,因为切开来,能保持漂亮的形状。
既然是意大利的美食,那当然少不了意大利菜的另外两个法宝——番茄和橄榄油。
最后,从花盆里的罗勒上扯下几片来,洒在沙拉上。淋了橄榄油。
我们的口味偏重些,所以还洒了黑椒和几滴醋。
看着绿白红三色主打的这盘沙拉,才明白意大利人为什么喜欢这道菜。
这套盘子是婆婆送的,made in Italy, 用来装这个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