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四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冬末春初的三月去了趟意大利。从汉堡一直开车到都灵,穿越瑞士,看到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并经过世界上最长的一条隧道。在都灵的那几天吃到了巨好吃的批萨和冰淇淋,去了慢食运动slow food的先驱超市Eataly(详见博文:EAT…alia! 之「食在都灵 和EAT…alia!之「慢食超市」)提前自己先坐飞机回了汉堡,傍晚的时候,在靠窗的位子,从顶上俯瞰山峰,很美。行李包里装着一包黄色的小番茄,一大把肥美的罗勒。
春天的樱花开在枝头,又是一个暖春,没有积雪要融化,只有鲜花要开放。那些樱花开一阵就迅速被绿色的新叶取代了,凋零的花瓣悄悄落在草地上,像春天写的诗句,温柔至极。
入夏的时候想要去东部寻找大片大片的罂粟花田。甚至专门去了两次,每每都只在路边田野里见得一些,没有能停车下来拍照的地方。那些莫奈笔下的殷红点缀在金色的麦地里,偶尔还有一丛蓝色的矢车菊,让人只想像在泳池里划开水面一样拨开麦穗,徜徉在原野里。在国家公园里小径旁有几棵野生樱桃树,没人管长得自由自在,然后还是终于见到了零星的两三朵罂粟花。下起雨来,在森林里找出路,鞋子湿了。采得几朵洋甘菊,揣在兜里,后来好几天才想起把它们掏出来,一股浓浓的香。
盛夏七月,第二次哥本哈根之行。在NOMA餐厅吃了一顿晚餐,庆祝二十九岁生日。(详见博文NOMA(一) 和 NOMA(二))那晚所吃的所经历的种种,令人难以忘怀。深夜游荡在街头,没有半点酒精,却一直微醺着。骑车在城里,去了Atelier September 喝柠檬水和果汁解渴,那天很热。在公园里来了个即兴野餐。走之前的早上专门去Grød吃燕麦粥,在海边一个至今觉得建筑风格最独特的加油站Skovshoved Petrol Station加满油箱。
九月,布鲁塞尔有卡通游行和老爷车展览。看到有一栋楼那么高的充气丁丁。在布鲁塞尔老城里吃了大广场旁边的炸薯条,在电影院里看了银河护卫队,闷热的天气让人难耐,一口气喝了两罐番茄冷汤。公婆园子里的苹果树和树莓都挂了好多的果子,好多兀自掉到地上又兀自烂掉。
十月微凉,阿姆斯特丹第一次去,在air b&b上订了一间假期公寓,见识了传说中阿姆骇人的直耸型楼梯,我们几乎是用四脚四手从一楼爬上四楼去的,忍不住想住在这种楼里的人要是搬家怎么办?和好友姐姐见面吃饭,吃到了来欧洲这么久最正宗的一顿中餐,好高兴,吃完散着步经过红灯区。第二天参加健康美食博主Sarah B的workshop,见到本尊,学习了一些健康菜式,小小粉丝心愿得到满足。(详见博文:Sarah B. and My New Roots)
今年格外暖,汉堡郊区的苹果园大获丰收。我们摘了一大筐回家。喜欢在果园摘果,在菜园收菜,和土地和四季连接,富有生命力。收获的苹果正好做了从sarah课上学来的一个方子(详见博文:苹果片煎饼)
十月底回了趟国。又去大理,当然又去喜洲吃了粑粑,吃了腌梅子。洱海门边的新开客栈,极具风格,就是床板太硬。好多熟悉的小店都不见了,很多新的店新的玩意儿出现。
然后在每一站的停留,都和友人相聚,吃饭,聊天,得到很多。回到家乡,十一月里依然三十度的艳阳高温,终于可以穿夹脚拖。满眼满眼都是绿啊,都是花呀还有果呀。吃了青木瓜沙拉和青柠汁,就这两样都足以让我的乡愁缓解一大半,我好像还是那个骑着自行车在烈日炎炎的午后跑到泰国风味餐厅点这两样东西消暑的那个中学生。
十二月深冬的时候,整理这一年的照片,好些已经忘记的片段又鲜活起来,觉得平淡无奇乏善可陈的日子,细细看来还是去了些地方,吃了些美食的。博客有没有人看,都还在继续写没放弃,图个乐。继续给美食写情书,给生活写情书。
等春暖花开的时候,也就可以开始为我的那棵小树写情书了——谁说今年过得平淡的?都要开始担负起喂养一个小生命的任务了:)
期待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