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的巴黎

By Lan Li
June 1, 2012

跟埃及金字塔、罗马斗兽场、马丘比丘,抑或是南极的广袤冰川一样,巴黎,它代表着一种“终极之地”,这种终极,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人的幻想和对无尽浪漫的遐想。哪怕你已经走过了世界所有伟大的城邦:罗马、雅典、纽约……你都会在心底似有似无地对自己说:还有巴黎呢。

巴黎对于我来说,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是整个欧洲的代名词,是我幻想疆域内最遥远的“外面的世界”,渐渐地,它是《天使爱美丽》的红绿色调和手风琴配乐,是中,Julia推开窗子,微风拂面闭上眼睛时说的it’s Paris! 是里午夜时分钟声响起后的穿越奇遇,它更是海明威度过最美好岁月的那场流动的盛宴,它有王尔德的墓,有毕加索、加缪和萨特们曾经光顾过的咖啡馆,曾经走过的街道,曾经倚靠过的灯柱。

我和巴黎的第一次见面,却来得太快太突然太随意,而显得不那么巴黎了。

没有任何漫长的前期准备工作,旅行攻略的收集,和心里的各种情愫所构建出来的一个期待,巴黎,它就这样发生了。我现在能想到的感受,所能准确描述的见闻,已经少得可怜。只剩了一张塞纳河游船的船票,笔记本上对午餐的那道“红酒炖牛肉”的印象点评,还有上百张的照片。这样一来,不免又要轮为一篇流水账。就当作是一些梦呓吧——本来,巴黎就是梦。

当初来这里,是一兴起,在公婆的提议下,从布鲁塞尔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过来。所有的经典景点都没有排队或者进入参观,只是匆匆路过,拍几张照片留念。埃菲尔铁塔周围的游人多得惊人,光是在公园草坪上摆各种姿势和铁塔合影的人就多,等走近铁塔,还有四五条在排队等着爬上铁塔的人,没有个把小时绝对轮不到你。我一直想拍的铁塔蕾丝边丁字裤的照片, 咔嚓一下得到实现。在塔旁边的小摊儿买了地图,研究了下路线,准备朝凯旋门和香榭丽舍大街前进。那天巴黎的天气多变,去的时候朝阳漫天,一会儿就起风多云,阴冷起来。裹紧外套穿过一个类似于博物馆的地方,好多兜售纪念品的非洲人。

巴黎的有很漂亮的街灯和地铁入口处,都是造型优美的黑铁,街道两旁的梧桐,已经欢欢喜喜长出新叶,路过闹市区一家麦当劳,巨无霸的广告从the big mac变成了le big mac,我笑出声来,哈哈,这里真的是巴黎呀!

我们是顶着车流,跑步横穿过马路,奔到凯旋门下面的。说也奇怪,我并没有想仔细瞻仰它的欲望,可能是心底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来这里,所以姿态轻松吧。记得穿过了好长好长并且很黑暗的地下通道,走到香榭丽舍大街。传说中奢侈品商铺林立的街道,没有走进去看,倒是选了一家看着食客很多的餐厅坐下来,吃午餐。虽说对巴黎没带着期望来,对法国菜却是有着满满的好奇心。我之前盘算好的是,要么是油封鸭腿,要么是红酒炖牛肉。甜点能尝试一下苏芙蕾最好。菜单上的今日午餐推荐列出了我正好想要的红酒炖牛肉,毫不犹豫点了。想着也许晚餐也要在巴黎解决,先不点甜点,晚餐时候再享受。店家动作倒也很快,一会儿就把我们这一桌所有的简餐都端上来。从卖相上来说,非常简洁,和我之前自己在家做的差别也不大。叉了一块牛肉送到嘴里,就吃出区别了。首先,酒的香味很浓郁,肯定是因为使用了不同种类年份和口味的红酒,口味还偏甜。其次,可能是餐馆和家庭制作的区别,他们的芡汁薄亮色泽很好,应该是事先熬好牛肉,上桌之前再调配的芡汁浇上去。配菜很简单就是胡萝卜和土豆,点缀的香草是欧芹叶。我掏出小本子记下:红酒炖牛肉,14.5欧,酥软、酒香浓郁、偏甜,芡汁颜色好。以后自己在家做此菜,就有了参照对象了。

记得好像是路过好多博物馆,有的门前还排起了长队等待入场的。又路过好多美丽的桥,我们改为乘船游览。这个方式其实挺适合游览巴黎的,一张成人票15欧,可在一天内不限时限次,在任意其中一个码头上下。停留的地方涵盖了巴黎最主要的景点如圣母院、卢浮宫、铁塔、香榭丽舍大道等八处。绕着塞纳河兜圈子。由于时间有限,我们就只决定在圣母院下船,走走看看之后再坐船回到铁塔。圣母院外排队等的游人较之铁塔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圣母院的参观人数每天都有限额。对于我们这种走马观花的过客,大可不必去凑热闹。对于我这个没读雨果小说的人,此时去,也不知道会有何感想。坐在树下,看着对面餐馆门口一个热气腾腾的可丽饼摊子,动了些食欲。耳畔传来恰到好处的手风琴声音,曲子是更恰到好处的天使爱美丽原声,这感觉就和在西班牙听到有人用吉他弹了一曲爱的罗曼史,是吸引游客的噱头也好,是俗不可耐的销售手段也罢,那一刻,还真不觉得有多俗,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贴近心窝的一种验证。

在无数图片里看到过的那些绿铁皮支起的旧书摊前流连许久,突然想起,今日怕是没机会去莎士比亚书店看看了。不怕,留给下次。从圣母院的码头上又坐上了船,继续在浪花轻风中游览巴黎。桥上总有很多不错的风景,一位穿着风衣疾走的妇人,一些倚着栏杆吹风的青年人。岸边也有温馨的巴黎场景,我特别喜欢那些情侣们,在堤岸边席地而坐,谈情说爱,这座城市中被无数人传颂的“浪漫”此时更加直接可见。还有一座座带着小阳台的公寓,顶楼的斜窗一推开,就是一条河流,一条非常清澈干净,温柔动人的河流。晚上的时候,景色肯定更美,像《料理鼠王》中小老鼠把破败的小公寓天窗推开所见的那样,辉煌的铁塔和深紫色的天。

船到铁塔那一站的时候,天空又被阳光撕开了几道口子,映衬着铁塔,如梦如幻。

埃菲尔铁塔的蕾丝边丁字裤

绿灯小人,很有le petit nicolas 的笔触,非常可爱喜人

巴黎圣母院。

 

红酒炖牛肉。

心目中的巴黎范

塞纳河边的公寓

Au revoir,  P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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