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首歌,让我突然想起

By Lan Li
April 5, 2011

Katie Melua concert @ O2 World, Hamburg, April 2011

五年前夏天在公车上听mp3,看窗外夕阳中的长安街的那个我,不会曾想到,能在汉堡听到现场版的nine million bicycles.

Katie Melua演唱会的票子去年这个时候就买好了,本来定在11月的演出,被推迟了半年,直到樱花已经探出枝头头的四月,她才来。

我喜欢她,喜欢Eva Cassidy,喜欢Norah Jones,iTunes里有专门的一个playlist,放的都是她们的歌。会反复听很久,都不知道适可而止,更不知道腻味。特别是每当play到nine million bicycles的时候,甚至忍不住要replay一次。

近两个小时的演唱,Katie很卖力,大部分的歌都是边弹边唱,她说谢谢大家又多等了半年,在美丽而温暖的春天里来听我的演唱会。

我其实,就是为了去听现场版的nine million bicycles.

她和乐队都唱完了,向观众行了礼退了场。我开始着急了,也开始提前“失望”——她没有唱nine million bicycles. 德哥一直安慰我说会唱会唱的,我一直说怕是不会了,因为那是首老歌,她今晚唱了很多新歌。我们穿上了外套准备退场,德哥说了句,再等下安可,trust me, she won’t leave the concert without singing “nine million bicycles”.

(damn I love it when he is right!)

返场了,Katie又背上吉他。前奏鼓点和笛声一出,我立马泪崩,抖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相机调到video mode,努力举着小短手录下这个时刻。

总有一些时刻,听到了一首歌,被瞬间击中。我相信每个都有这样的一曲曲珍藏于心的“原声带”,作为某个记忆中的场景的伴奏。边举着相机边流泪的我,已经看不清大屏幕上的她,模糊的眼前闪过的是那个夏天里,去北京,和高中好友一起游玩,她因为去参加女垒世锦赛的志愿者培训,不能陪我,我一个人拿着她给我的公交地铁卡,在偌大的首都东走西逛,有个下午,她要去给师兄的京剧演出跑龙套,邀我去看。我游玩了北大清华以后,便坐上公交往回赶。我永远记得炎热中坐在公车上,盯着窗外,看下班的人潮,还能见到大而圆的夕阳,虽然街道是灰灰的,空气中浸润着城市里夏日特有的那种雾霭,有点粘滞化不开。就在那个时刻,耳机里传来了她的歌: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那个瞬间所闻所见所思所想,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如同我记得那个夏天在北海公园里见到的垂柳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和柳枝一起摇曳飘扬的好友的笑脸。

(旧日志回顾,点击此处)

那天早晨,在清华校园里,写了一张明信片给德哥,开头第一句话便是引用歌词: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我是居心叵测外加欲说还休,希望他有听过那首歌,能知道我想说的话。

那个夏天,他独自走了500公里的圣地亚哥朝圣路,足足走了三个星期。同时期的我,在进行着大学生涯里最充分最难忘的一次暑期旅行。

所以你们应该能够理解我听到那首歌的现场版时的不能自已——这是在五年之后,在我新的栖居之地,和收到我从北京寄出的明信片的他在一起听Katie Melua 唱那首歌。

在整个倾听演唱会的过程里,在等待那首歌出现的期盼里,我竟然把回忆推向了更前,牵出了好多往事,都是大学里发生的事,虽然没有具体哪一幕。想起的都是比如英文戏剧大赛,电影厅每周末的电影,宿舍,操场这些东西,不那么具体不那么清楚。我还突然一下子记得了Katie Melua music video 里的画面,想起她其实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她是84年的女生),她21岁唱nine million bicycles时,我在干什么?

07年底,为了纪念大学时代所经历过的旅行,自己做了一本图文集,北京的那页,用的就是一张有自行车的照片,当然了,我还把歌词给打了上去,中文只写了一 句话:我在北京的时候,反反复复在听一首歌。

刚开始工作的我,竟然花了三分之二的工资,印了几本集子,寄给朋友们,也寄给了他一本。

(旧日志回顾,点击这里)

现在,为了写这篇日志,我从一个他的盒子里翻出了这本集子和那张明信片。耳畔又响起曲子里直扣心扉的笛声,我也慢慢哼唱起来——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that’s a fact, it’s a thing we can’t deny,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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